“至于么……”江衡小小吐槽,也斜过身子想去看,被她一把拉回。 裴允眼睛望着走廊:“我一个人看就行,万一他们突然出现,咱们两个太显眼。” “……”跟特工出任务似的。 江衡默默在她身后站着,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小声说:“有没有人啊……没人咱们就快点回去吧,站这儿太傻了。” “我再看看。”裴允说,她有点担心蒋霏霏和张洋忽然出现,想听有没有人上来的动静。 江衡吐了口气:“再等,就把人给等来了。” 裴允身子一僵,缓缓回头:“说的也是,”她拉起江衡的手,也没打招呼,拽着跑去了房门口,然后不住左右看,催促道,“快刷房卡,快啊快点。” “……”江衡边掏卡边说,“干嘛整的跟小偷入室行窃一样。” “滴——” 门开了。 裴允进了屋,深深呼一次,终于笑了。 那副样子,活像是门外空气稀薄,门里才呼到清新润肺的新鲜空气一样,把江衡看笑了,他上房卡:“至于吗。” “如果霏霏看见——” “笃笃,笃笃”,裴允话到一半,响起了叩门声,她递给江衡一个“你看吧”的眼神。 江衡笑笑,就站在门口,随意一转身,开了门。 蒋霏霏一进屋,首先奔到裴允身边,伸手递给她一把电子小吉他:“喏,乐队表演结束后的奖,我中了把小吉他,送你了。” 裴允有点惊讶,接过来:“谢谢,你给了我,张洋不吃醋?” 张洋吃不吃醋江衡不清楚,反正他是吃上醋了。 他站在一边虎视眈眈,暗暗发誓回家要把公寓的真吉他带过来,大学时为了装他学过一年,不太复杂的弹起来几乎可以装大佬。 就这么定了,弹一拿手的,把裴允给的五三道,忘了这把小吉他。 蒋霏霏不在意地笑了笑:“要吃吃呗,谁规定非得给他啦。” 裴允抿,将小吉他放到头,然后对江衡说:“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,霏霏肯定要去洗澡了,你在这儿不方便。” 蒋霏霏直接看过来,其意不言自明。 “……” 江衡无奈转身,但转念想到,今天的巨大收获,边不浮起了足的笑容,哼着小调出去了。 等他走后,蒋霏霏合上门:“你家小男人有意思,还哼歌。” 裴允:“还叫他小男人呢,你现在……张洋比江衡还小哦。” 蒋霏霏脸一垮,义愤填膺地挥舞着胳膊:“我就是被你给坑了!”下外套扔到沙发,进了浴室,“我洗澡了,要上厕所吗,要上赶紧上。” “你洗吧,我洗过了。” “你擦过地板吗,干净啊。洁癖现在严重到这份上啦,记得你以前还没这习惯啊。” “……”裴允心里一慌,磕磕巴巴地解释,“洗、洗得早,可能这里干燥,就、就自动干了吧。” “哦。” 蒋霏霏的单字拯救了裴允。 要是她再细问下去,这里和沪城离那么近,沪城常年,这里怎么会干燥……裴允真是答不上来了。 她也是出口的瞬间才意识到,自己撒了多不靠谱的谎。幸好幸好,蒋霏霏糊人设不崩,没有深究,听过就过了。 蒋霏霏洗完出来,裴允已经换上了睡衣,躺下了,眼睛还睁着,在看手机。 蒋霏霏边梳头发,边说:“我以为你早睡了呢,回来看你鞋也没换。” 裴允正回一个病人家属的微信,闻言视线落向对面,她抿抿,小声说:“忘了换。” “哦。” 蒋霏霏没作他想,吹干了头发一,就上了,拉着被子看向裴允这边,眼睛亮亮的,想和她聊天。 但裴允是真困了,回完微信,脑袋窝在被子边上,打了好几个哈欠,然后睁着明显带着睡意的眼睛,问:“你想聊什么?” “……”蒋霏霏无奈拉开被子给自己盖上,“行吧你睡吧。” 裴允心里也觉得抱歉,但歉意抵不过睡意和浑身上下挥之不去的疲乏,头一歪,就睡着了。 …… 与裴允的累极而睡不同,江衡这一晚是真真的睡得极了。 他梦见自己成了一位玄派宗师,踏剑御风而行,看山河在脚下掠过,享受清风拂面的惬意和俯瞰整个绿洲的畅快。 端的是君子端方的姿态,仙气飘飘,整个世界为他所掌控。 真是,极了! 第二天醒来,江衡神清气,眼睛像用了洗眼之后,清凉舒适,水润不涩。身体更是像梦中一样,哪儿哪儿都舒畅。 这个好东西,相见恨晚,以后要多做做。 江衡起身换衣,光从侧窗进来铺了一地,他如此下了决心。 张洋这一早起来,也是神很好,他不像江衡,昨晚蒋霏霏没将小吉他送他这事,人儿没放心上。 反而整颗心像是被一汩名为快乐源泉的温泉浸泡过,温温热热、快快乐乐的,昨晚观看乐队表演,是俩人第一次单独相处。 进展很顺利嘛,张洋洗完脸,喜滋滋地边用剃须刀边想。 这个小镇受电视剧大爆的影响,短短几个月比起之前已经开发得非常成,什么都十分便利,而往往,开发得太过于成,也就意味着少了几分自然的古朴气息。 比如,一排古古香的木房中,冒出一个德克士。 再比如,当地行的少数民族自制汤店铺中,夹杂了一点点,coco…… 但这并不影响四人的心情,来这儿本就不是单纯为了旅行。 张洋和蒋霏霏进展神速。 江衡更是如愿睡到了老婆,有名有实的觉呆了。 哪怕白天裴允如昨一般,依然只给他手牵、搂肩,嘴撅得再高也视若无睹,光天化之下,不给亲。 江衡一颗心仍是钻进了蜂巢般,钻心甜。 直到晚上看完小镇的游街表演,几人回到客栈。 夜深了,小镇安安静静,风透过窗户挤进来,拂起白纱。 江衡没去关严实,他正被体内躁动窜的热火惹得夜不能寐。身体懂了食髓知味的销-魂受,普通的如小学生般的夜晚便足不了他了。 江衡在上翻来覆去,反复扑腾,还是睡不着,心都是昨晚的刺,眼都是裴允的身体和她动情时的面容。 他甚至能听到彼时她的轻-…… 张洋的呼噜声在寂静的夜里,尤其招耳。 听进江衡的耳朵,怎么听怎么不,好好的夫不做,非要当媒公媒婆,真是,委屈死人了。 他摸出手机,给裴允发微信:老婆,睡了吗? 那头秒回。 【裴:正要睡,什么事?】 没睡就好,江衡又发:老婆,我想你。 这次停顿一分钟。 【裴:嗯。】 嗯? 嗯是几个意思? 江衡不死心,又问一遍:老婆,你想我不? 【裴:想……】 想就好,管她语气多勉强。 江衡下巴搭在被子边儿上,笑着又发:不仅我想你,小兄弟也想你。 长长的沉默。 他想,这对于她来说,会不会太黄暴了,正要发一条挽救—— 【裴:附炎又发作了吗,要不要我来看看?】 这女人! 能不能想我点儿好的! 江衡鼻子都要气歪了,使劲儿戳戳屏幕:没!有! 【裴:哦。】 没辙,江衡只好问:蒋霏霏睡了吗? 【裴:嗯,她睡了。】 好样儿的! 江衡飞速打字:那你悄悄穿上外套,咱们还是去三楼吧~ 【裴:…………】 裴允收到这条微信,脸在昏暗的房内红了个透,怕他不依不饶,又发一句过去。 【裴:晚安,睡了。】 江衡又发了几个泪奔的表情包,无一回应,隔壁张洋的呼噜声又起,他悲愤加地翻身,非常不想看见好兄弟。 名正言顺的夫,得像偷情一样,这都怪谁!怪谁!bzTDsw.COM |